男孩最喜欢的泰迪熊突然在深夜开口，警告他：床底下藏着的东西，马上就要出来了。
这本该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。
牙刷已经放回杯子里，睡衣的袖口卷在手腕上，暖烘烘的被子盖到了下巴。房间里静得出奇，只有书桌上方的钟一下一下地走着。
我坐在床上，把布鲁图斯抱进怀里。
它已经陪了我很多年。肚子上的绒毛磨得发亮，右爪旁边裂开了一道小口子，左耳也总是比右耳垂得低一些。可不管搬到哪里、换了多少床单，它依然是我每天睡前最后要抱住的东西。
我刚把下巴搁到它的脑袋上，布鲁图斯忽然动了。
它先是抖了抖耳朵，接着慢慢抬起头。
“终于。”
声音沙哑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，在我的耳边轻轻刮过。
我猛地松开手，布鲁图斯滚到枕头上。
它撑起身子，歪着嘴看我，神情居然有些不耐烦。
“别发呆。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。”
我连呼吸都忘了：“你……会说话？”
“当然。”布鲁图斯揉了揉自己的喉咙，“而且我本来不想在今晚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——”
“听着。”
它突然压低声音，朝床边的地板指去。
“出问题了。很严重。它就在你的床底下。”
我不敢回头，却还是一点点看向床沿下方。
黑暗里只有几只散落的玩具、一只积满灰尘的球，还有一小块看不清形状的影子。
“别下床。”布鲁图斯爬到我膝盖旁，“如果你再听见声音，千万别尖叫。别动，连一厘米都不要动。”
我正要问它到底看见了什么，床底下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叮。
像是有什么金属东西，在黑暗里碰了一下地板。
紧接着，那团影子慢慢朝外挪了一寸。